《落花时节又逢君》珍爱 ^第33章^ 最新更新:2022
??(三十三)
弩箭造成的穿透上放在别人身上,不是直接要命,就是感染控制不住,想要痊愈都得在床上躺上几个月。而张玧诚只用五日时间不再发热,感染也逐渐控制,伤口更是开始长出新的嫩芽,并不再流出脓汁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要归功于王子殿下强于常人的身体素质和特殊的血液,当然黑瞎子上好的药物也是功不可没。王子殿下一天天康复,让洛清晚很是高兴,心也放了下来。
张玧诚在第十日便可以下床适当的溜达活动,吃饭也不再是米汤稀粥,而是可以换成面条馄饨这类东西,半个月的时候能出门散步,还是在营地里转转,与士兵们说话聊天,那些士兵见王子殿下没什么大碍都十分欣慰,毕竟没有张玧诚一马当先挡在前面,估计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成为敌军的刀下魂。
不过王子殿下被自家坤泽看得紧,生怕乾元伤刚有点起色又感染风寒,只让出来透透气就回去。王子很受用,搂着洛清晚往回走,也不在意那些士兵善意的打趣,时不时还映衬着打趣的话逗洛清晚,直到把人惹恼了又颠颠的哄,死皮赖脸的样子哪有一点王子的架子。
两人这一遭也算是彻底在营地里公开了关系,大大方方的同进同出,完全没有避讳。不过也是,七王爷和小佛爷都认同的关系,岂是那些个外人能干预得了的?看着小佛爷对洛清晚亲切的态度,之前曾诋毁过洛清晚的犯人简直心惊肉跳,生怕会遭到报复,而洛清晚那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他只求张玧诚能平平安安,能跟乾元幸福一生便好,其他的...都无所谓。而那些犯人最后还是收到相应的惩罚,当然是小佛爷走后特意嘱咐要对他们特殊照顾。还是那句话,有胆子得罪他的儿子,就得有胆子承担后果。
张玧诚腹部的伤在快一个月的时候基本愈合,只是在肚子上留下一个不太好看的红疤。黑瞎子只在里面还没愈合的时候负责换药,待好得差不多,只剩下外面的皮肉伤时就撩蹄子不管,全权交给洛清晚。他早就看出来小诚儿巴不得让小朋友来换药,自己这个叔叔识趣得很,肯定会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洛清晚能猜出来黑瞎子的用意,可他又不能不管张玧诚的伤,只能硬着头皮学,消毒、更换纱布都亲力亲为,顺带包括给王子擦身和宽衣解带。看着那双如春葱般的手指利索的解开亵衣的带子,接着拿着绵巾擦拭身体的时候,张玧诚脑海里克制不住的浮现出燎原期时这人在自己身下哭的样子,心跳都跟着加快。
最考验的当属换药,洛清晚先解开张玧诚的亵衣,跟着松开纱布,用泡过药酒的纱布将伤口擦干净,整个过程这人都低着头,连几乎贴到王子腹部,温热呼吸一下下呼到皮肤上,更是有垂下的发丝扫过腹部,惹得张玧诚呼吸炙热,胸膛上隐隐有线条浮现。
洛清晚本就害羞得可以,又不止一次的看到乾元胸膛上的痕迹,那脸红得都能煮鸡蛋,张玧诚也不自在,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却忘了自己露在外面的耳朵也红得像被火烧过,摸上去都烫手。俩年轻人清纯又害羞的样子让外面偷瞄的黑瞎子心里直痒痒,巴不得立刻跑到凌江去找花爷以解相思之苦。
张玧诚在洛清晚的照顾下顺利康复,一个月后黑瞎子检查说没大碍,可以骑马练功,甚至上战场,王子殿下很高兴,立刻跑到操场上与自己的弟弟比试比试,生怕自己反应迟钝,动作懈怠,但事实证明,王子殿下生龙活虎,一点也看不出来受过那么大的创伤,倒是把洛清晚吓个够呛,心惊胆战的看着舞刀弄剑的两位王子。七王妃笑着安慰这人,说这是张家人的通病,习惯就好。
张玧诚受伤这一个月,七王爷和七王妃也没闲着,一直与敌军周旋。吴邪先是在敌军的后方布阵,用障眼法断了他们的后路,不让他们借机退回到自己的地域,始终在西北边境以外二三十里地绕圈。小佛爷的阵法隐蔽且时常变化,让敌军的军师根本抓不着规律,只能被牵着鼻子走,绕来绕去还是没找到回游牧部落的路,只得暂时与后面的部队汇合,原地扎营调整。
吴邪不知道游牧民族还有多少后备力量,怕人来的太多仍对自己不利,于是派探子时刻观察敌军的动静,不让他们向外界传递消息,同时又在后面再次布上阵法以绝后患,就算有支援军也能掉入自己的阵仗里。同时七王爷用自己的信鸽给张海客送信,交代派使者去游牧那边谈判,这仗肯定是要打,只是他们选择灭族还是选择牺牲这边保全族人。
张海客收到来信简单看了看,对侄子被伤这事气到不行,立刻派出使者和几名得力干将去游牧,交代往死的压榨,不用顾及什么情面,你不仁我不义,反正漠北的军队随时可以压进,后果是什么自己选,不怕被灭族就随便挑衅,同时书信告诉七王爷让他自己看着办,想出气还是怎样都随便,三哥是支持的,总不能白白伤了个王子。
张起灵得了国主的令,继续跟吴邪研究方策。这一个来月两军虽然表面上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但游牧部队知道中了吴小佛爷的阵,时不时就想找机会突破,七王妃早就猜出他们的意图,分别在易守难攻的地方派军把手,事实的放几箭以示告诫,再轻举妄动可就不客气。敌人被耍的团团转,又没有突破口,只能原地呆着,有种任人宰割的感觉。
吴邪还派人从后方靠近,断了敌军粮食的供给,只让他们屯有这两三个月的粮草,言外之意就是只让他们活这两三个月,到时候真刀真枪见分晓。七王爷虽然觉得自个七王妃的鬼主意有点违背君子作风,但转念一想儿子的伤,也就由着王妃暗中使诈,逼着对手与他们最终较量。
李将领亲眼看到王子被弩箭射伤也是担忧到不行,直到得知王子脱离危险才放下心,跟着李将领跪在七王爷跟前,欣喜与歉意接踵而来,让他红着双眼不停的抽泣,埋怨自己没保护好王子,并说等着这次战争结束,自己任凭王爷处置。七王爷沉默的扶起旧将,淡淡说了句:
[这是诚儿的职责,不必过于自责。]
李将领再度落泪,拉着七王爷的手不放。七王爷只是拍着旧将的肩,倒是七王妃笑着问李将领这几年处境如何,成没成家,嘘寒问暖的话让他感动,没想到王爷夫夫至今仍记得他。而七王爷手下不少人都认得李将领,副将博得王爷同意后带头开了几坛酒,痛痛快快喝了一回,算是久别重逢。
重逢的还有两人。那日黑瞎子给张玧诚煎好药,叼着草头端着碗大摇大摆的踱紧王子的营房,正巧与来探病的林月沐碰了个正着,林月沐率先反应过来那人是自己在朝都兵部应征军医时见到的怪人,黑瞎子也回忆起自己的确是相中过一个挺有天赋的人,当时还觉得可惜来着,没想到在这遇见了。
张玧诚为两人介绍,说黑瞎子就是自己提起的那位知道自己血液特殊的大夫,黑瞎子嘿嘿一笑,眼睛在三个人之间转悠,很快猜出其中的关系。只不过林月沐这时已经放下对洛清晚的情意,单纯的是以哥哥的身份守护这个弟弟。
[怎么样,这回舍得跟我回朝都当差了吧?]黑瞎子放下碗,拍了拍林月沐的肩。
林月沐一愣,释然一笑摇摇头:[不,我还是在这里。]
[不是,怎么回事?待审完犯人,洗清罪名,小诚儿和小朋友今年不回,明年差不多就要回去了,你还呆在这干什么?]
[林大哥,朝都比这有作为,你又何必……]洛清晚也劝着。
[肖晨在这里,有个人怎么也能照应一下。]林月沐淡淡的说,眼睛看向窗外忙活的那抹身影。
黑瞎子直叹与林月沐无缘,可惜了这么好的人才。张玧诚和洛清晚又劝了劝,都被林月沐拒绝。这事不知怎么被肖晨知道,又骂又打的把林月沐说了一通,放下狠话不走就绝交,自己才没有这么不知上进的朋友。
[我是真的有罪,来这里就是赎罪的,你们一个个没什么事,怎么偏偏就要留在这里?]肖晨红着眼睛吼林月沐。
[林大哥你回去,好好在朝都当官,和清晚有个照应,不然他被人欺负了都没个帮衬的娘家人。]
[我是你们的朋友,没人敢招惹我的,而且...我得好好赎罪,下辈子投个好胎,不再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才有资格再跟你们做朋友。]
[你们要是想我了,就来这里看看我,我会给你们写信的。]
最后还是肖晨跟黑瞎子搭上话,说林月沐同意跟他一起回朝都。林月沐也没辙,答应跟着黑瞎子回到朝都进了御医院,前提是洛清晚何时回朝都,他才何时动身,而洛清晚也和张玧诚在一年后接旨启程回到朝都,临行前与肖晨挥泪而别,这都是后话……
张玧诚伤势痊愈,七王爷夫夫制定了作战方案,吴邪重新摆阵眼,把敌人一点点逼到跟前,两军对峙,战事一触即发。出征前一晚,七王爷夫夫和士兵们一起吃饭,李将领带着所有士兵举起临行酒,高呼着七王爷和小佛爷,张起灵和吴邪也没含糊,仰头干了碗里的酒,士兵们情绪高涨,喝完酒纷纷把碗摔在地上,代表他们一心为国的决心。
吃饭完各自休息,张玧诚推开房门,看到洛清晚坐在床边,忧心忡忡的摸着一套铠甲,那是七王爷特意从朝都带来给儿子出战的,已经被这人擦的锃亮,散发着银蓝色的光芒。张玧诚微微一勾嘴角,故意轻咳一声引起这人的注意。
“阿诚?回来了。”洛清晚将铠甲放到一旁,几步走到张玧诚身边。
“嗯。”张玧诚圈住这人的腰身,额头抵着这人,“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说谎精,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张玧诚撇撇嘴,轻轻亲了亲洛清晚的唇,“有父王在,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可...可你的伤才好,而且战场上面刀剑不长眼,万一……”洛清晚说着说着,眼睛就开始泛红,张玧诚受伤的场面至今还是让他胆战心惊。
“我能上战场,就表示我没事了,而且……”张玧诚拉过洛清晚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处那里放着他的夫妻结,“而且,我有了你,会好好珍惜自己的命,我得跟你白头到老不是?”
“阿诚,我知道劝不动你,你万事小心,我在营地...等你回来。”
“阿诚,你记住。”洛清晚双手捧住乾元的脸,“你记住,你的命是我的,只有我...能决定你的生死,其他人没资格,听明白了吗?”
“我记着呢,我是你的,是你一个人的。”张玧诚拔掉心上人的发簪,让秋海棠从腺体里冒出,充斥自己的鼻间。
“阿诚,阿诚。”洛清晚抱着自己心爱的乾元,一下下抚摸对方的背,脸红着凑到张玧诚耳边,轻声低喃,“阿诚,等你回来,我...我……”
“嗯?怎么?”
“我一定...好好,犒劳你。”
这个妖精!
张玧诚瞳孔剧烈收缩,心里暗骂洛清晚怎么这么会撩拨自己。一口咬上这人的腺体。
出战这一天,张玧诚由着洛清晚为自己穿衣束发,又将铠甲穿好,他背上自己的单刀,用力抱了抱心上人,英姿焕发的踏出房门,他牵出自己的红骝马,摸了摸马头,又抓了把干草喂着爱马,接着翻身上了马背,骑着马跑了一圈。
漠北士兵集结到哨岗门口,七王爷戎装待发,黄金面具遮住俊美面容,他看了看身旁两个儿子和女儿,示意打开大门,七王爷一家在最前方,身后又是黑压压的部队,气势上给敌军带来不小的压力,加上被吴邪折腾得人困马乏,早就没了之前的张狂。
游牧将领眉头紧蹙,不但忌惮七王爷张起灵,在看到安然无恙的张玧诚时更是头疼不已,他这才明白为什么漠北一直在耍他们玩,一直拖着不与他们正面交锋,原来...原来就是等着张玧诚伤势痊愈,等着让张玧诚亲自手刃他们。这个张玧诚也算命大,中了弩箭也活了下来,看来当真是天不从人愿,今天...新仇旧账,漠北是要与他们一并算清了。
七王爷带着部队前行一段后示意停下,架起弓箭和兵器与敌军对峙,游牧民族也不甘示弱,弩都上了箭,警惕的看着对面。谁都没率先发动进攻,似乎在等着对方耐不住的那一刻,一时之间战场上火药味十足,所有人神经也绷得紧紧的,更是有汗珠从脸上滑落。
许是七王爷气场过于强大,也许是漠北一下出了四个张家人上前线,游牧民族抗不下这么大的压力和震慑,不知是谁发动了弩箭,那支箭冲七王爷而去,正对胸膛。然而七王爷压根不在意,修长的手指快速一抬,就那样直接夹住弩箭,只听啪的一声,那支箭应声折成两端,掉落在地。
这一下激怒了漠北的士兵,更是让游牧首领急出一头汗,人家没动手自己先沉不住气,这不是明摆着给别人挑理,压根落了下风。还没等首领反过劲儿,张玧诚和张玧默兄弟俩抽出各自的兵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了过来,单刀和唐横刀闪着刺眼的亮光时,一阵血花冲天,瞬间突破敌军的前锋。
首领这才后知后觉下令反击,已然失了优势,七王爷带着部队压了过来,更是让他们无力招架,两方人马厮杀在一起,场面混乱到分不出敌我,只听得战鼓声与呐喊声冲天,震慑人心。
游牧民族毕竟常年骑马奔驰,又四处狩猎,一开始是处于弱势,但没多一会儿就开始反击,也让漠北士兵忙于招架,若不是有张玧诚两兄弟在前面开路,打乱敌军阵型,这一会儿硬碰硬倒不好说谁强过谁。可七王爷经验丰富,很快吩咐下去更换了进攻阵势,随着前面两兄弟开出的路杀到敌人内部。
张玧诚和张玧默在前面杀得热血沸腾,兄弟俩配合默契,互相辅助,压根不让敌人钻空子,他们看到后面的形势,纷纷翻下马背,让两匹战马扰乱敌人,而自己则趁机杀出一块空地,让漠北士兵涌了进来,内外夹击,打得敌人落花流水。
游牧部队知道这一次大概率会全军覆没,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奋力抵抗,一时之间难分伯仲,在一波接着一波的对抗中撑了两天两夜,在第三天的早晨以漠北大获全胜而告终,张玧诚把自己的单刀架在首领的颈间,直接把人拖了下来,首领被生擒更是泄了游牧部队的气势,纷纷扔下武器投降,七王爷命人控制住首领和残兵败将,让他们亲眼看着张玧诚砍折了他们的新将旗,旗倒战败,游牧部队没剩多少人,各个垂头丧气,要不是被受制于人,也许他们会集体自尽。
七王爷封了首领和残余将领的穴道,几乎等于废了他们的功夫,没力气自杀更没力气服毒,再次命人严加看管,绝不能出一点疏漏,跟着命李将领带人打扫战场,安葬牺牲的漠北士兵。这次漠北损失在意料之内,七王爷几乎没怎么太出手,全权由两个儿子负责杀敌,女儿更是趁机过了把瘾。最得意的当属张玧诚,不但冲锋陷阵,还擒拿了首领,可以说一战成名,让漠北士兵把[张玧诚]三个字叫得震天响,连营地都能听得清楚。
大军凯旋而归,营地里早就欢呼雀跃,拉开阵仗迎接,张玧诚被推在最前面,接受所有士兵的恭贺,众人合力把王子殿下抬了起来,连连抛向空中,同时高呼王子的名字,张玧诚爽朗的笑着,与士兵们闹成一团。七王爷夫夫相视一笑,为儿子感到骄傲。
战事结束,大军在营地调整,过段时日再押送敌人回朝都。七王爷派人先行一步进王宫报喜,并发话士兵们辛苦,可以好好休息休息,该吃吃该喝喝,不用拘束。士兵一听立刻来了劲儿,搬出酒堆起柴火准备烧肉喝酒,张玧诚兄弟俩自告奋勇进了深山,打了些野味儿回来热闹热闹。
西北边境的营地里燃着篝火,架子上靠着野味儿,所有人不分大小的做在一起,痛快喝酒,痛快吃肉,洛清晚吃着外焦里嫩的肉,看着被一群人围住的张玧诚,王子端着酒碗,频频和士兵们喝酒,这人心里琢磨,用不用去给王子整完醒酒汤。
“他这个喝法,不去劝劝?”林月沐凑了过来,推了推洛清晚。
“劝不了,他今天高兴,又立了功,不醉是不行的。”洛清晚笑了笑,吃了口肉。
“醒酒汤在厨子那,我都熬好了,自己去拿。”林月沐嘱咐。
“谢谢林大哥。”
“王子这么喝酒,不怕之前的伤再发炎了?”
“没事,我早些时候看过了,愈合的挺好……”洛清晚突然发现自己说了不得了的话,脸在火光的映衬下红了起来。
“你看过就行了,还不好意思。”林月沐笑着拍了拍洛清晚,“这次之后,可得好好的,不要再闹了,知道吗?”
“嗯,我知道,我会和阿诚好好在一起。”洛清晚点点头,再度看向张玧诚时,发现王子冲自己扬了扬酒碗,这人眨眨眼,也端起碗示意王子,两人同时喝了口酒,又是相对一笑。
玩玩闹闹不知到了几更天,张玧诚似乎是喝多了,垂着头俯在膝盖上一动不动,还有士兵过来劝酒,都被王子摆着手拒绝。
“诚儿喝多了?”吴邪摸了摸儿子的背,听到儿子嘟嘟囔囔的低喃声。
“王子高兴,酒不醉人人自醉。”李将领红着脸哈哈笑着。
“臭小子,喝不了还喝,瞎逞能。”吴邪弹了一下儿子的头,冲洛清晚招招手,“清晚,清晚。”
“哎。”洛清晚一直关注这边,见小佛爷叫他赶紧走了过去。
“诚儿喝多了,麻烦你扶他回去。”吴邪笑着说。
“不麻烦的。”洛清晚说着,架起张玧诚的手臂,“阿诚,阿诚。”
“嗯...清晚……”张玧诚稀里糊涂,听到洛清晚叫他便一头扎进心上人怀里。
“能起来吗?我送你回营房。”
“嗯...不能,要你扶着……”
喝多了的张玧诚像个小孩子,耍赖还粘人,洛清晚轻笑一声,搀扶着王子摇摇晃晃站起来,因为对方全部体重落在自己这,洛清晚差点没站住,好不容易稳住身体。
“要不我让默儿……”吴邪见洛清晚有些吃力,想叫二儿子过来搭把手。
“不用,不用,我可以的。”洛清晚赶紧摆手,看了眼也跟士兵们喝酒的张玧默。
“那醒酒汤我叫人……”
“没事,我自己去拿。小佛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阿诚的。”
“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
洛清晚又对张玧诚说了几句,奈何王子压根听不进去,嘀嘀咕咕直往这人身上靠,吴邪笑骂着拍了臭小子一下,看着洛清晚架着张玧诚一步步走向营地后方的营房。直到两人身影模糊,吴邪才摇着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臭小子,手段花样还真不少……”
张玧诚的营房里营地有段距离,到了门口时那边的玩闹声已经朦朦胧胧,需要仔细分辨。洛清晚架着王子走进屋里,用脚踹上房门,费力的把王子放到床榻上。张玧诚脸颊泛着绯红,双眼微闭,抬起手抵在自己额头,嘴里继续喃喃自语。
“阿诚,阿诚?还好吗?”洛清晚靠近听了听,完全听不懂,只能无奈的给张玧诚揉着额头。
“头疼不疼,嗯?”
“阿诚,阿诚?睡了吗?”张玧诚似乎睡着了,任洛清晚怎么推都没反应。
“到底喝了多少才喝成这样?”摸了摸王子的脸,洛清晚温柔一笑,“明天起来好头疼了。”
“还是去给你弄完醒酒汤。”
洛清晚怕王子会头疼,贴心的想要去拿碗醒酒汤。哪知道刚刚站起身,手腕就被拽住用力往后一拽,身体跟着失去平衡跌倒在床榻上,洛清晚还没来得及惊呼,一个身影迅速的压到自己身上,接着一个带着笑意的英俊脸庞出现在视线里。
张玧诚心满意足的抱着心上人,洛清晚哼哼唧唧的缩了缩身体,撒娇般的瞪了王子一眼。
“还疼吗?”张玧诚揉着洛清晚的腰,体贴的问。
“你真是!我都说不要了,你怎么还...根本就不停下。”
“张玧诚拉下洛清晚捂住自己嘴的手,亲了亲这人的额头,“我去烧水给你擦身。”
“不要了,夜深了,等明早...再擦也一样。”洛清晚看了看外,营地那边已经静悄悄,大概所有人都去睡觉了。
“那不行,黏糊糊的不舒服。我伺候你,不用不好意思。”张玧诚亲了亲洛清晚的额头,披上衣服去水缸舀水,打起火石点着柴火,在一边烧水。
水很快烧好,张玧诚用凉水调好水温,端着盆回到床榻边,洛清晚被无良王子折腾得没了力气,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眼看就要睡着。张玧诚轻笑一声,轻手轻脚的用绵巾擦干净心上人身上汗水。
来回几次,又简单清理一番,洛清晚因为张玧诚舒服的手法早就睡了过去,蠕动几下叫了声:
“...阿诚……”
“我在这,睡吧。”
替心上人掖好被子,张玧诚简单穿上衣裤,提着水桶出门倒水。将水倒在门前的树下,张玧诚深吸一口气,深棕色的双眸一扫,意外看到有一人站在几步之外,那人负手而立,黑发飘逸,一身大约月白色衣裳勾勒出劲瘦的身形。王子殿下双眼微眯,那人是...张玧默?
把水桶放到一旁,张玧诚快步走到张玧默身旁,按上弟弟的肩膀:
“玧默。”
“大哥。”张玧默转头与大哥对视,接着继续看向远方,淡然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波动,却又仿佛在注视着什么。
“这么晚了,怎么不睡?”
“睡不着。”
张玧诚顺着弟弟的目光看去,除了天与地,还有树林,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大王子纳闷不已,刚想开口询问,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再次顺着二王子的目光看去。
张玧默看着的地方的确没什么特别,但是方向却是朝着朝都,他是在看向朝都,看向王宫里的……张玧星吧。
张玧诚立刻反应过来弟弟心里大概想着什么,叹了口气站到二王子身边,试探的问:
“玧默,你和玧星堂哥……”
“他要成婚了。”张玧默淡淡的说,语气里却略微悲伤。
“这事...本就意料之中,玧星堂哥那个人...很有野心,你又何必……”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张玧默一勾嘴角低下头,眼睛里也闪烁出悲凉,“我早就知道他会成婚,我与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那你还执迷不悟到了今天,我听盟叔说你们...闹别扭了?为了什么?”张玧诚搂住弟弟问。
“他对我...并非完全真心,只是在...利用我。”张玧默闭了闭眼睛,对着哥哥说出连两位父亲都不知道的秘密。
“什么?!”张玧诚大吃一惊,“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利用你?”
“大哥,玧星堂哥他...决心要当国主。”
“当国主跟利用你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说,堂哥他……”
“是,他知道了,三伯伯想要传位给你,还给了你铭牌和扳指。他与我在一起,就是想孤立你,让我帮着他对付你,好在测试中打败你。”
“大哥,这就是...张玧星要与我在一起的...目的。”张玧默平静的说完,不忘自嘲的挑起嘴角。
“张玧星...他竟然...竟然敢如此对你……”张玧诚气到不行,愤愤的握紧拳头,“玧默,你是...怎么知道的?”
“偶然间听到他跟贴身内侍的谈话。”
“那你还为他伤心伤神做什么?这种人就不配……”
“大哥,我喜欢他。就像...你喜欢洛清晚那样喜欢他。”张玧默露出无奈的表情,从胸口出拿出一样东西,摊开手掌给张玧诚看,正是属于张玧默的夫妻结。
“这个夫妻结,我已经给了他,既然给了...就不会收回来。”
“我的个性,大哥清楚,轻易不会动情,真是动了情...就是一辈子,就算都是乾元,也不会阻碍我喜欢他。”
“玧默……”
“我明知道他在利用我,也知道他借着我往上爬,但是...喜欢就是喜欢,不会变的。”
“玧默,你何苦这样,这段感情本来就与你不理,你又何必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张玧诚紧了紧搂着弟弟的手给予安慰。
“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大哥知道而已。另外……”张玧默挣开哥哥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扑通跪在了张玧诚跟前。
“玧默,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张玧诚赶紧伸手扶弟弟,却被张玧默拒绝。
“大哥,我有一事要求你。从小到大,我没求过你什么事,我就求你这一次,只这一次。”
“我想求你...不要争夺王位,我不想在测试的时候伤害你,也不想让他失望。所以...我只能厚着脸皮求你。”
“大哥,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也很自私,但是...但是若大哥执意争取王位,我无话可说,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可我也会在测试上全力帮助他,到时候...希望大哥别怪我。”
张玧默第一次露出这种渴求的表情,眼睛里也泛起湿意,他就这样跪在哥哥跟前,身体微微发着抖。张玧诚叹了口气,伸手把弟弟拉了起来。
“玧默,王位...我不要。”
“大哥?”张玧默一喜,“多谢大……”
“先别谢我,我要告诉你的是,不管你求不求我,我都不会要王位。”
“在我来西北边境之前,爹爹就跟我说过这事,我当时...就拒绝了。我没那么大的野心,也不想要这江山,我只想同父王一样守护漠北,守护...我喜欢的人。”
“王位爱谁要谁要,我就算参加测试也会选择中途弃权,你告诉张玧星,他无需因为这个而忌惮我。”
“大哥,我……”
“但是,玧默,我有句话得告诉你。我不是他用来要挟你的把柄,他若是对你无意彻底不要再来招惹你,可他若对你有意,就得好好对你,即使不能一心一意,也好好好对你。否则……”
张玧诚握住弟弟的手,语气坚定:
“玧默,你回去告诉张玧星,他若是再这样把你玩弄于股掌之中,再利用你对他的轻易要挟你,我张玧诚定要他好看!”
“我弟弟不能让人平白欺负,你放心,你有我这个大哥撑腰!”
“大哥!”张玧默用力抱住哥哥,把脸埋进哥哥的肩窝。
“傻子,还用得着跟大哥说求不求,自家亲兄弟这么见外,得多让我伤心。”张玧诚拍着弟弟的背。
“大哥,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亏欠你。”张玧默努力压下哽咽,拉开哥哥认真的说,“大哥你放心,我欠你的,肯定会还回来。”
“我这辈子,不会有自己的孩子,还得麻烦大哥延续父王这边的香火。”
“不过,大哥,我张玧默向你承诺,会把你的儿子当成自己的儿子,我会为他守着漠北的江山,有朝一日会完好无损的双手供上,让他坐上国主的宝座。”
“我会好好辅佐你的儿子,让他成为一代明君。”
“玧默,你不用……”
“这是我的诺言和心意,还请大哥不要拒绝,不然...我良心不安。”
张玧诚知道拗不过弟弟,也就叹口气点点头:“玧默,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不过以后我儿子是不是这块料还得看情况。你既然向我承诺,我也跟你保证,将来待张玧星登基,我会是他忠臣的臣子,前提当然是他得用心对你。”
“大哥,谢谢!”
“你我兄弟,说什么谢。”
“不,我是真心谢谢大哥。”张玧默握了握张玧诚的手,第一次露出舒心的微笑。
“是我对你关心的太少,才让你吃了这样的亏。玧默,这事没告诉两位父亲吧?”张玧诚内疚的说。
“没有。”
“没有就好,不然...父王会和三伯伯有心结。”
“本就是我对他先动心。”
“他若不三番五次的招惹你,你岂能掉入他的陷阱里。”
“这是我的劫,应该的。”张玧默摇摇头。
“行了行了,不说那些,以后他再敢欺负你,我就替你教训他,管他是不是堂哥。”
“大哥……”
“不早了,快回去休息,你今天...也受累不少。”张玧诚拍着弟弟。
“大哥也早点睡,等大哥回家我再跟大哥喝酒。”
“一言为定。”
目送张玧默回到房间,张玧诚心情有些郁结,拎着水桶回到自己营房。刚进门就看到洛清晚揉着眼坐了起来,正迷迷糊糊的找衣服。
“清晚。”张玧诚放下东西三两步走到床边把人抱住,“怎么起来了?”
“我找不到你。”洛清晚靠在张玧诚身上,闻着沉香木信香顿觉安心不少,“你去...哪了?”
“去倒水。”张玧诚翻身上床,拉过被子盖住两人,“睡吧,我在这。”
洛清晚动了两下,没多一会儿便呼吸平稳,张玧诚看着心上人的睡颜只觉感慨万分,他的情路虽然坎坷,可总算会有结果,总比玧默...要来的幸福。
最难得便是两情相悦,以心比心,没有猜忌,没有算计,只是单纯的喜欢便足以。他会好好珍惜与洛清晚的感情,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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