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分享都说水性杨花，苏轼却不这么看，写下一首绝唱，堪称压卷之作

都说水性杨花，苏轼却不这么看，写下一首绝唱，堪称压卷之作

来源：花匠小妙招时间：2026-01-05 21:08

人们常说水性杨花，但苏轼却给出了不同的理解，他写下了一首堪称绝唱的词作，成为咏杨花的巅峰之作。杨与柳虽然同属杨柳科，但杨属一类，柳属另一类，本是两种不同的植物。然而，在古诗词中，人们常常将它们合称为杨柳。实际上，这里的杨柳多指柳树，而杨花其实就是柳花。

杨花和柳絮轻飘不定、行踪难测，因此古代诗人常用它们象征人的轻浮和难以信赖的性格。黄孝迈在《湘春夜月》中写道：欲共柳花低诉，怕柳花轻薄，不解伤春，正是用柳花的飘忽来表达情感的不安与无奈。由此，人们也把情感不专一的女子比作水性杨花。晏几道在《木兰花》中写道：旧时家近章台住，尽日东风吹柳絮，借柳絮象征那些感情飘忽、难以专一的女子。

但苏轼在《水龙吟·次韵章质夫杨花词》中对杨花的描写完全不同，他赋予了杨花新的生命和情感：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抛家傍路，思量却是，无情有思。萦损柔肠，困酣娇眼，欲开还闭。梦随风万里，寻郎去处，又还被、莺呼起。

在这里，杨花被塑造成一位思念远方丈夫的闺中少妇。她的身世飘零，无人关爱，温柔可人，娇媚动人，心中满是思绪和愁苦，让人看到便生怜惜之情，这正是咏杨花的绝妙之处。历来学者对这首词评价颇高。此词为次韵之作，即在章质夫已有原作的基础上续写，既要遵循原韵，又需别出心裁，这使得写作难度更大。然而，苏轼的作品被认为胜过原作，因为章词只写物，缺乏灵动情思；而苏轼在描写杨花的同时，将情感自然融入，每一句都暗合杨花的飘逸与柔情。王国维称赞这首词：咏物之词，自以东坡《水龙吟》为最工。

苏轼在词中运用了极富诗意的想象，将随风飘扬、随水漂荡的杨花与情思缠绵、魂牵梦绕的思妇交织在一起，读者分不清何处是写花，何处是写人，又似处处是花，处处是人。每一个字描摹杨花的姿态，每一句都尽显思妇的情感。开篇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便极具巧思，既符合杨花特质，又充满诗意。接着，抛家傍路，思量却是，无情有思描写了杨花随风漂荡、无所归依的情态，其中暗含作者的怜惜之情。

萦损柔肠，困酣娇眼，欲开还闭则将细细的杨柳与愁绪交织，娇美的花朵像少女般张开又微闭，在痛苦与期盼、现实与希望之间徘徊。这时，杨花是花还是人，情景难分，达到了花与人、水与情的交融境界。下片紧承上片，描写杨花飘荡后的归宿与惆怅：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写春光匆匆流逝，居人的思情愈发浓烈，惜花之情也随之加深。接着，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写杨花经雨沾泥，一夜之间化为池中浮萍。苏轼巧妙借用古人杨花落水化为浮萍的意象，把伤感情怀充分呈现给读者。

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是千古传颂的名句，将春天形象化为三分，其中二分化为尘土，一分随水流去，春色悄然消逝，令人感到无限惆怅与痛惜。最后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由花入人，由景映情，虚实相生。眼前的流水让人联想到思妇的泪水，而泪水又映照空中纷飞的杨花，虚中见实、实中有虚，与首句似花还似非花呼应，为全词画龙点睛，使情感余音绕梁。值得注意的是，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若按词谱或歌女唱腔断句，应为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这样读来更能体会词的韵味和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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