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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丨白杨树

来源：花匠小妙招时间：2026-02-20 04:35

白杨树

文 / 王文忠

在我的童年记忆里，白杨树是一种平凡的树。它和榆树、槐树、楝树一样到处都是，在田头，在村舍，在乡野，再普通不过了。对它，有时候还没有好感，初夏时节，杨絮纷飞，惹人烦忧。炎炎夏日，还会生一种叫“洋辣子”的爬行动物，碰上它，让你疼得难受。

真正改变我对它看法的还要从一首流行歌曲开始。一九八七年三月的一天，阳光明媚，春风和煦。大运河堤上传来高亢、嘹亮、优美的歌声：“来……来……小白杨，小白杨，它长我也长，同我一起守边防。”歌声深深感染了我，我也莫名喜欢上了这旋律。工作后我才知道那首打动我心神的歌曲叫《小白杨》，著名歌唱家阎维文的代表作。这首歌红遍了大江南北，被千万歌迷所传唱。小白杨那顽强的生命力让人赞叹，年轻战士坚守边防的精神令人称颂。自此小白杨美好的形象进驻我的心田。

我对白杨树的好感与日俱增，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它了解它。白杨树的生命力极其顽强，沟渠旁，河堤上，家前屋后，哪里有泥土，哪里就有它笔直的身影。它不追求雨水，不贪恋阳光，只要给它一点水分，白杨树的一截枝条就会生根发芽。它不需要人去施肥，也不需要像娇嫩的草坪那样去浇灌，只要给它一点宽松的环境，让它吸收自由的空气，它就会挺拔向上。酷暑时节，它像一把庞大无比的绿伞，为疲倦的行人遮挡骄阳。白杨树的性情是平民化的，它可以当柴烧，可以打家具，可以做屋檩栋梁，可以制作农具。

初中课本上有一篇文章叫《白杨礼赞》，是茅盾先生写的，使我对白杨树有了更深的认识。“那是力争上游的一种树，笔直的干，笔直的枝。它的干通常是丈把高，像加过人工似的，一丈以内绝无旁枝”。作者的观察极其细致，作者的情感极其深沉。文章中白杨树象征了北方广大农民，尤其象征了今天我们民族解放斗争中不可缺的朴质、坚强、力求上进的精神。每当我教授这篇课文时，总会投入全部热情。和学生一起朗读，一起探讨。让学生懂得白杨树的象征意义，希望他们将来能成为像白杨树一样的伟丈夫。

在古人的认知和描述中，白杨树却呈现出另一种气象。《诗经·采薇》里有“昔我往矣，杨柳依依。”过去我离开的时候，杨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离别的悲伤。《古诗十九首》里有“白杨多悲风，萧萧愁杀人”“白杨何萧萧，松柏夹广路”，天地苍茫，长风浩荡，白杨树肃杀冷清。在古人的文字里，白杨树何以这样萧瑟悲凉？也许是时代的因素吧，也许是诗人特定心境下的表达吧？

我只去过西北一次，那里的白杨树给了我别样的感受。那是二〇一一年的初夏，旅游大巴在黄土高原上奔驰。荒山秃岭，黄土飞扬，极其单调，让人困乏。突然一种笔挺的树闯入我的眼帘，我惊奇地叫了一声：“白杨对！”只见它枝叶稀疏，身材单薄，不像我们家乡里下河地区的高大浓密，可能是北方干旱少雨的缘故吧。但它的身姿非常挺拔，在北方漫无边际的阳光照射下，全身明亮洒脱，气宇轩昂。一棵棵，一排排，都在倔强地努力生长，很像北方大地上朴质憨厚、顽强向上的广大民众。

我看过一幅油画，画中的白杨树形象至今难忘。碧绿的叶子，纯白的树干在阳光下闪耀着明亮的光芒，蓬勃的生机、笔挺的身姿散发着迷人的气质。那幅油画应该是我们中国人的作品吧，画中的白杨树好像是从古代走来的，历经风霜雨雪，走过黄沙漫天，它传达出我们这个民族独有的不屈气质和儒雅神韵。

白杨树是普通的，但又是不平凡的。站在故乡的河堤上，仰望着一棵棵高大浓密的白杨树，我再一次感受到它那非凡的气质。一阵凉风吹过，白杨万叶翻动，令人心潮澎湃。老夫聊发少年狂，我禁不住放声歌唱：“微风吹，吹得绿叶沙沙响啰喂，太阳照得绿叶闪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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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宝应文苑

编辑：华　丽

审核：杜　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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