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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画里的马年祝福！从汉唐雄风到现代傲骨，每匹马都有故事

来源：花匠小妙招时间：2026-02-05 02:11

2026-02-03 14:08:28雅昌原创专稿

晋顾恺之《洛神赋图卷（宋摹）》中的马

农历丙午马年即将来临。马，在中国数千年文明长河中，它既是农耕与征战的重要伙伴，更是文化精神的具象载体。在传统文化中，马自古被赋予众多积极美好的象征意义：《易经》以“乾为马”，象征天行健、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也正因如此，马在中华美术史上，成为了极具生命力的创作主题，留下了跨越千年的艺术回响。

汉马超龙雀，现藏于甘肃省博物馆

汉代是我国鞍马题材的第一个高峰。这一时期，壁画、画像砖、画像石及各类雕塑中，马的形象随处可见。出于对匈奴作战的战略需求，汉代极度重视马种改良，专门从西域引入汗血宝马。得益于优质马种与强军建设，汉代铁骑纵横北疆、屡建奇功，最终成就“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的旷世伟业。这般尚武之风与拓疆之志，也深深烙印在汉代的马主题艺术中：陕西兴平霍去病墓的石刻《马踏匈奴》，以雄浑气魄定格征战豪情；甘肃出土的青铜《马超龙雀（原称马踏飞燕）》，用灵动姿态彰显昂扬气象。汉代玉马在历代玉马中也有着与众不同的神韵和气质，既迥异于战国之前的古朴内敛，也区别于宋代之后的温润含蓄。

盛唐时期，鞍马艺术迎来又一巅峰。彼时爱马、养马蔚然成风，画马名家层出不穷。《广川画跋》记载：“世传韩幹凡作马，必考时、日、面、方位，然后定形、骨、毛、色。”这番记载足见韩幹画马的严谨——他并非机械复刻，而是深谙马匹在不同时空情境下的神韵，以匠心勾勒出独树一帜的“韩幹马”，成为盛唐气象的鲜活注脚。

唐韩幹《照夜白图卷》局部

唐韩幹《牧马图》，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北宋李公麟则以“白描”技法重塑马的艺术形象。苏轼盛赞其马图“画肉兼画骨”，恰是对其艺术境界的精准概括：画家不止于描摹外形，更着力捕捉马匹的内在神韵。代表作《五马图》中，五匹西域进贡的骏马以白描勾勒，线条流畅如行云流水，造型精准而含蓄，既见筋骨肌理，更藏文人画“尚意”“格物”的精神内核。画中五马各有名号——好头赤、满川花、凤头骢、照夜白、锦膊骢，五位奚官或着西域装束、或为汉人打扮，更添跨文化交流的趣味。

宋李公麟《五马图》局部

元代是鞍马画题材的第三个高峰期，赵孟頫、赵雍、任仁发等大家辈出，留下大量经典之作。随着文人画的兴起，鞍马题材创作愈发浸润着象征色彩与个人情怀。赵孟頫提倡“古意”，其《秋郊饮马图》将马匹置于开阔秋景中，人马相得、笔墨温润，意境清远，恰是文人寄情林泉的心境写照；任仁发则以写实见长，《二马图》以肥瘦二马暗喻廉贪二吏，将社会批判融入笔墨，让画马题材的隐喻功能愈发鲜明。元代鉴赏家柯九思盛赞：“自曹、韩之后，数百年来，未有舍其法而逾之者……若秘书监任公，则甚得其形容气韵矣，岂易得哉！”

元任仁发《二马图》，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任仁发《五王醉归图》中的马

明代鞍马艺术虽整体稍显式微，却仍有名家绽放光彩。仇英善用多变线条塑造马体，或高雅脱俗、或豪爽野逸；常人画马忌用白色，他却反其道而行之，以白色渲染马体、勾勒鬃尾，非但不显滞涩，反而添得几分飘洒灵动。张穆则专攻龙马题材，笔力刚健遒劲，尤擅捕捉马匹嘶鸣腾跃的瞬间，于写实中注入浪漫想象，尽显“龙马精神”的磅礴气势。

仇英《文姬归汉图》中的马

清代鞍马艺术迎来突破性发展，名家辈出且风格革新。西洋传教士画家带来的光影、透视技法，与传统笔墨深度融合，开创出前所未有的视觉体验。郎世宁的《狮子玉轴》《乾隆皇帝大阅图》便是典范：马匹造型精准得堪比解剖图谱，肌肉骨骼层次分明；通过细腻的色彩晕染，马体的光影变化、皮毛质感被表现得淋漓尽致，栩栩如生，实现了中西艺术的巧妙交融。

郎世宁《狮子玉轴》，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郎世宁《乾隆皇帝大阅图》，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近代徐悲鸿的马，是与特殊时代共生的精神图腾。他笔下的马，多是驰骋于天际旷野的无缰之骏——渴望自由、追逐光明，既有锐不可当的进取之力，更有傲骨铮铮的忠诚品性。“所向无空阔，真堪托生死”，正是其赋予骏马的高尚品格。立马造型矫健伟岸、风清骨骏，神情稳如泰山、淡若秋水，率直中透着沉雄大气，既藏马的高风傲骨，更含人的精神追求。背景平川以淡色渲染，与立马的慷慨刚健虚实相生，愈发凸显其伟岸神采。徐悲鸿以马明志，既审视历史，更投身历史创造，笔下骏马实为其自身精神的写照。

当代艺术家韩美林则以拟人化手法重塑动物画表达，其马题材作品既是爱的抒发，更是精神的皈依。《癸酉三马走鸿图》中，马匹的激越昂扬、气势张力，既是他开阔胸襟与不息生命力的写照，更在笔墨间放大为时代的精神力量。

从远古岩画的粗犷笔触，到汉唐的恢弘气象；从宋元的文人意趣，到清代中西合璧的创新；从徐悲鸿的时代呐喊，到韩美林的精神皈依——马的艺术形象，始终循着时代审美与文化需求不断演变，成为跨越千年的文化图腾。2026丙午马年将至，愿这份流淌在艺术中的“龙马精神”，伴你新岁“马”到功成、顺遂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