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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勒河畔植物手记·三月(三)草色青青,柳色正新

来源:花匠小妙招 时间:2026-01-20 22:35

3月21日

天气一放晴,园丁们便忙碌起来,这两日窗外也就常常可以看到他们。其中年轻的一位大概三十多岁,高大壮实,扎着短马尾,穿一身黑色的工装服,常常塞着耳机。有时候他用耙子翻弄泥土,有时候就用个小桶来回地运走地上的枯叶。偶尔也会停下来抽根烟,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土地。Lina从楼上厨房回来,却说Gunnar正在抱怨这年轻的园丁,因为孩子们都有点儿怕他——另一位年长的要和蔼多了。

晴朗的早晨,园子里又有一群孩子在参观。这一回手里都拿了一本记录本,走走停停,写写画画。有时候也不知说到什么,就嬉打笑闹起来。

草地里除了盛开的报春与二叶绵枣儿,顶冰花(Gagea lutea)的小黄花也到处开起来。也是百合科的小草花,叶子细长,尖尖的六片花瓣。

小池塘的水面上浮起了一层草绿色的水藻.

有一丛花朵形状很特别的郁金香(Tulipa kaufmanniana)在开。花被片六瓣,分内外两层,内短外长,外面一层是细长的三角状,里头三瓣稍圆润,却也都向外展开,不似一般所见的钟形。花瓣颜色是浅淡的素黄色,花心深黄。

门口台阶下有一丛十字花科的小白花,是结长角果的碎米荠(Gardamine hirsuta)。羽状复叶,小叶片圆圆的,顶生的一片最大。也是像葶苈一样容易被人忽视的小草花。

3月22日

路边的小花园里有新开的风信子,烂漫的粉红色。郁金香橙红色的花苞忽而就冒出来许多。

园子中央有一树新开的樱桃李(Prunus cerasifera),花香浓郁,满树雪白。

紫堇(Corydalis cava)成串的小花在林下蔓延开来,紫红的,黄白的。素黄的郁金香也到处开起来。

园子里有两丛贴梗海棠,虬曲的枝干高过人,墨色,上头缀着朵朵初开的猩红花朵。

四起的鸟雀声里,听到啄木鸟弹簧般的敲击声。

3月23日

比起人们常说的桃花、杏花与梨花,李花叫起来似乎不那么顺口。然而几日的晴光,这绿叶白花的小树忽而就开遍了哈勒的大街小巷。坐7号电车穿城而过,从老城的植物园到城郊的终点站,晴空下是一树又一树喷薄的白雪。

阿拉伯婆婆纳到处开起来。星星点点的蓝白小花,在7号线终点站的站台边上开成了片,也开在植物园里的小草坡上。

不常去的街道,人家的花园里开起一树树淡粉色的紫叶李、明艳的重瓣棣棠、矮小的连翘以及一朵蒲公英的金色花。

河边的公园里,草色青青,柳色正新。

3月24日

天色阴灰的日子,去汽车站的路上,在那弯弯的小巷尽头,遥遥望见一片盛开的粉色云霞——是樱花开了。刚好在一家越南餐馆门前,木篱围城的小院里,树下吊着竹编的圆锥形灯罩,木桌木椅,加上门口覆着青灰色石棉瓦的木灯架,便别具东方风韵。

傍晚时有淡淡的阳光,园子里的玉兰正是满树繁花。

3月25日

一出门,是沾衣欲湿的杏花雨,空气有些湿冷。

紫藤的花芽一日日胀大着,眼下已有指头大小了。

门前垂枝桦的葇荑花序一日日伸长着,原本向外撇开的小八字已经长成了柔顺下垂的穗子,约有七八厘米长了。枝头也长出新叶来了。

晴光明灭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窗外响起清脆的雨声。

午后,在开着天窗的小阁楼里,听到如注的雨声。一连下了好几场大雨。

3月26日

家里养的报春又长出花苞来,鲜黄的两朵。原来欧洲报春果真要开两次花的。

虽然偶尔晴光乍现,毕竟还是阴冷的一天。

3月27日

窗外的紫藤有新叶发出来了。

墙边那树玉兰已是繁花满枝,其他小树也有初开的白花朵了。空气里浮动着幽香。

几日的雨水,小池塘里的水又明净起来。

园子里有红、橙、黄三色的郁金香在开了。

3月28日

出门时正下着绵绵的细雨。隔着马路,远远就能看到园子里那一树盛开的玉兰了。

园门口的玻璃小屋里,忽然就有好些人忙碌起来,许是为四月的开园做准备。

即便下过雨,十大功劳的花香依旧浓郁得醉人。森林银莲花的白色花朵开得成了片。淫羊藿(Epimedium alpinum)鲜黄的四瓣小花缀在从地面抽出来的花葶上,花心里有红褐色的内萼片,四角星芒状。花序圆锥状,从下往上开,繁密的花朵把柔嫩的花茎都压弯了。

好些天前就开着的珍珠绣线菊,终于开成一片喷薄的白雪。报春的小花也开成花海了,白色的雏菊花也越发多起来。随处可见的,还有香堇菜与紫堇,以及婆婆纳不起眼的粉红小花。

#榕叶毛茛

榕叶毛茛(Ficaria verna)的黄色小花也到处开起来。英文里榕叶毛茛叫做Lesser celandine或pilewort,所以又有小白屈菜的俗称。花瓣是如同冬菟葵一样光亮的鲜黄色,只是靠近基部颜色偏深,像浸了一层油似的。深绿的叶片心形,边缘波状。

#常开屈曲花

小山坡上,杏花残了大半了,南芥属的小白花却热热闹闹地开得一片雪白。有一丛常开屈曲花(Iberis semperflorens),三四十公分高的小灌木,叶片细长,伞房状的总状花序,花骨朵儿排在一个平面上,白中带点儿浅绿与紫红色,花朵从外向内开。虽然尚是始花期,望上去却也是绿叶白花、星星点点的一片花海。本种也是屈曲花属的模式种,常用来做装饰性的小灌木。

3月29日

门口的两株海棠缀满新叶,去冬的果子依旧挂在枝上,地上也落了许多,像熟透的柿子的颜色。

昨天工人们在清理路边的花坛,那片荠菜的小丛林也被连根铲除了。也许对一个园林规划者来说,荠菜不过是一种随处可见的杂草罢了。可是谁又能说,接下来要开在这片土地上的“名正言顺”的花朵会比它更能代表春天呢?

超市里摆起了小盆的匙叶南庭芥,紫红的十字小花,热热闹闹地挤满了一层花架。

不到八点,年轻的园丁就开始劳作起来。有时候他双膝跪地,拿着短柄小铲子的手上满是泥土;有时候他起身,用小桶把地上的枯叶运到小推车里。就这样一直到中午。

有一丛新开的花贝母(Fritillaria imperialis)。橙红色的花苞低垂,几朵围成一圈,加上茎尖簇生的叶子,远远望去,倒像是一个个小菠萝似的。

原来光是这一小片地方,就种着三四种白头翁。火红的郁金香(Tulipa fosteriana)也愈发多起来。

那片山石之上的蓝色小花原是福布斯雪光花(Chionodoxa forbesii),乍看只以为是二叶绵枣儿。不同之处在于前者花被片在基部连成管状,花心部分偏白。

昨天傍晚,那一树星花玉兰开花不过一两成。午后天气晴暖起来,再经过时花开已过半,花香也愈发浓郁起来。

晴日的傍晚,窗外的园子总是一派祥和宁静。夕阳把园外的白房子映成了绯红。

门洞转角的小花坛里,有几棵铃兰缀起了白色的小花苞。

捡回来的悬铃木枝子,一直放在清水里养着,这会儿竟发出小叶来了。从胀破的芽里钻出来的,还有绒球般的雌雄花序。

灯光下看到常春藤枝叶间缠绕的细密的蛛丝。虽然不曾见到留下这些痕迹的小生灵,我却知道这些天我的常春藤是有新的访客了。想起好些天前,有一只薄翼的小虫撞到了我的台灯上。再往前,千叶吊兰的小圆叶上趴了一只橙红色的七星瓢虫。甚至苍蝇也活动起来了。

太阳一出来,蜜蜂们也忙活起来。在那盛开的低矮的报春花花海间,飞舞着成群的蜜蜂。马醉木(Pieris japonica)繁密的小白花间,也有大小蜜蜂在穿梭着。

Amanda拾到一颗枫香的圆果,才知道门口那棵细瘦的小树是枫香。

3月30日

明媚的晴日,微风,门前的垂枝桦新绿点点,满枝的葇荑在风里摇曳——是荡漾的春光呵。

马路对面的园子里,枯树梢头不觉间就缀满了短簇簇的葇荑,望上去便热热闹闹的。

#复叶槭

从住的地方走到河边,一路上见到好几株复叶槭(Acer negundo)。像流苏一样的粉红色穗子(雄花)缀在枝头,细密的花丝随风摇漾。有少数展开的叶子,多裂的三片小叶,也恰是其名字的由来。复叶槭又叫梣叶槭,雌雄异株。记得去年春天,还特地找过它的雌花。

路边的花园里开了成片的蔓长春,紫色的五瓣小花。

墙边有一蔓白英,新叶发出来好些,去年的红色浆果却依旧一串串挂在枝头。红红绿绿的一片,倒别有生趣。

傍晚的空气和暖平静,街头巷尾不时可遇见一树树繁花,紫叶李或是东京樱花,都热热闹闹地开成粉色的云霞,李花却开始零落了。在河边一幢房子的后院里,一树李花底下,泥土路上落满了白花瓣。在某一个街角,听到有人吹起了萨克斯。行人不多,迎面走过的,多是从河边散步归来的人,推着婴儿车的父母,或是衣衫单薄的年轻人。

每日里经过的那丛贴梗海棠也开了,花朵却是橙红色的,不似常见的猩红。经过一道铁门时,瞥见里头两带迎春花花篱,虽然稀疏,却是明媚的朵朵鲜黄。欧洲七叶树有着鼓鼓囊囊的大芽,鹅黄中带点儿红褐色。垂柳的枝条繁茂葱茏,像是一瀑倾泻而下的秀发。这时候柳叶也不过两三公分长,其间散乱地缀着黄绿色的柔荑花序。日头西斜,青青草地上却正是热闹。到处是野餐、游戏、烧烤、散步与谈笑的人,三五成群。

3月31日

早上起来,不经意间发现手表的时间慢了一个小时,这才想起是换成夏令时了。有一种平白无故被偷去一个钟头的感觉。

啄木鸟富有弹性的敲击声在园子里回荡,鸟声叽喳,又是阴灰的一日。

园子角落里那两树樱桃李,正是落英缤纷,白花瓣铺满了树下的小径。

好几种岩白菜在开。紫红的五瓣小花,热热闹闹地开成一簇。Bergenia cordifoila叶片最大,花量也最多;而B. ciliate植株最小,花颜色偏粉白色,椭圆的叶片上有绒毛,通常每棵的花不过七八朵。

葡萄风信子紫色的小花也一串串挺立起来。

在靠近植物园西南边出口的角落里,长着三棵高大的水杉。枝头新芽已萌动,树底下是零落的如干枯玫瑰的球果。

#多榔菊

上午出门时,在路边小花坛里看到一片多榔菊(Doronicum orientale)。舌状花细长灿黄,心形带粗锯齿的叶青翠,黄绿相映,便格外明媚有生气。在园子里这几棵大水杉树底下,也见到盛开的一片。

草地里见到老鹳草的紫红小花,叶片多裂。

白花酢浆草(Oxalis acetosella)热热闹闹地开了一片,只是阴天的缘故,白花朵都耷拉着。

偶然瞥见一棵虎眼万年青(Ornithogalus nutans),花瓣雪白,背后却是好看的灰绿色。

出园子的时候,才发现门口的那一株紫藤已有抽出来的花序。缀着紫色花苞的两尾,靠在水泥墙边上。也许是局部的小环境温度高些,最早的展叶,也是在这儿的枝条上。

#欧洲白榆

欧洲白榆(Ulmus laevis)的枝头也挂起缨络般的穗子来。花期早已过去,如今纤细的花梗上缀着的是初具雏形的翅果。卵形的小翅果,顶端有缺口,两边却又朝内交合,看上去倒像是螃蟹的大钳子似的。

傍晚时天气却又放晴了,阳光斜斜地映照着窗外的小树林。改成夏令时后,天黑大约是八点半了。

三月走到了尾声,园子里那叫做“三月阳光”(March Sunlight)的黄水仙也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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