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网—散文初作（9）：惊叹从缝隙倔强生长的花草

散文初作（9）：惊叹从缝隙倔强生长的花草

每每在路边，或某个不经意的角落，瞥见一株从石缝里、从水泥地面的裂隙中，甚或是在某面老墙的缝坼、某级台阶的残破处，倔强地探出头来的小草、小枝、小藤，脚步总会不自觉地停下来，心里便漫上一股无言的感叹。那生命力的坚定、坚强、坚韧，怎能不叫人从心底里为之赞叹，为之欢呼呢？若是偶尔还能看见那小小的生命顶端，竟捧出一朵瘦怯怯的花来，那一刻，于我眼中，简直是天地间无上的绚丽了。

生命的来处，往往是这般随机，无从论说的。想来不过是一粒微小的种子，不知从何处母体脱落，借着风的吹送，或是鸟的衔带，偶然地，便落到了这坚硬的石缝里。这里没有丰沃的泥土，只有一点点随风积聚的尘芥；没有殷勤的浇灌，只靠着偶尔的雨露滋润。可它，竟就这么沉默地发芽，悄悄地出苗，然后，一寸一寸地，在贫瘠与局促之中，生长起来了。有时看它那青湛湛的颜色，那挺秀的姿态，竟仿佛比那些在温暖园圃里、肥沃土壤中、被人精心侍弄着的花草，还要精神些。这情景，又如何不让人深深地感慨呢？

它们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无言的宣告。仿佛在说，生命自身的意志，是可以超越这外在的“宜”与“不宜”的。我们总以为，万物生长，需要许许多多的条件，需要妥帖的安排与周全的呵护；这自然是不错的。但在这些小小的、石缝里的生命看来，那些似乎不可或缺的条件，竟都可以简化到最低——只要有一线缝隙，一点微尘，一滴水，再加上那颗一定要生长、一定要活下去的“心”，便够了。

于是，那朵在墙角石缝里微微摇曳的小花，在我眼里，便比任何花园里的繁花更加动人心魄。它不为人观赏而开，却为自己那份不屈的生机，绽放出全部的、小小的辉煌。看着它，心里那些关于处境优劣、条件高下的计较，仿佛也一下子淡了下去。生命的尊贵，原不在于占据怎样的舞台，而在于无论身处何地，都肯拿出全部的努力，活出那一抹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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