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分享【付丽赏花】菖蒲：耐苦寒、安淡泊的文人草

【付丽赏花】菖蒲：耐苦寒、安淡泊的文人草

来源：花匠小妙招时间：2024-12-31 23:56

　　菖蒲没有牡丹的娇艳，没有梅兰竹菊的名气，更没有进口花卉的剑拔弩张，他就像是花卉国度中的隐士，现在出了文化圈子，知他爱他的人还真不多。但是他却是历代文人墨客、丹青圣手笔下的常客，苏东坡、郑板桥、陆放翁为他吟咏，苦瓜和尚、八大山人、白石山翁为他画像，他仙草般外表和骨子里的书卷气，引得无数文人竞折腰。

　　菖蒲在我国栽培历史久远。先民崇拜菖蒲，把他视作神草，相传“尧时天降精于庭为韭，感百阴之气为菖蒲”，由此菖蒲又名“尧韭”。人们不仅崇拜菖蒲，还赋予他人格化，把农历四月十四日定为菖蒲的生日，可见对他的喜爱。

　　菖蒲与兰花、水仙、菊花并称为“花草四雅”。端午节悬挂在家门口避邪驱毒、形似长剑的菖蒲，是生于溪涧的“水菖蒲”，又叫“水剑”。而文人素爱的、清供于书斋案头的则是生于水石之间的“石菖蒲”，以“金钱”、“虎须”、“青苗”三种最为常见。

　　文人爱花草通常是将其作为人格的参照，用以修正自己的品行，梅、兰、竹、菊如此，菖蒲也不例外。菖蒲“不假日色，不资寸土，不计春秋，愈久则愈密，愈瘠则愈细”，他生于溪涧边的石缝中，偏爱清幽的环境，耐瘠薄、耐阴冷，四季常绿，因此其品性被归结为“忍寒苦，安淡泊，伍清泉，侣白石”四句；又因菖蒲不易开花，叶片虽独有香气，却只有在修剪或是碾碎时才能闻到，低调、不炫耀，被当作是“隐士”的象征。

　　此外，文人也享用着菖蒲的实用价值和种植乐趣。“夜则可收灯烟，晓取垂露润眼”，对于经常秉烛夜读的文人，火烛油灯之前放置一盆菖蒲，可以吸收熏眼的灯火之烟，清晨取叶间露水滋润眼睛，起到收烟护目的功效。读书之余，抬头便望见一丝青翠，困倦之时，折一段叶子闻香，提神醒脑。这就是菖蒲放置案头的实用之处。至于种植的乐趣，《长物志》记载“石上种蒲草，得有旧石，盛以官哥均州定窑方圆盆中，养以河水，天落水时，令出见天，夜受风露，则草石长青。”可见文人种养菖蒲的用心和别具匠心。至于案头清供，更是显露了独特的文人审美：时逢佳节岁供，书斋几案上摆放一盆菖蒲，盆下配以石榴、香橼、佛手，既有节日气息又不失雅致；平常日子，茶书墨香旁随手置之：伴茶，如临春涧，伴读，如坐芳园，伴墨，如放春野，伴香，如留古刹。

　　菖蒲可以怡情，更可养性，是文人书斋中不可或缺之物。书斋案头有了他，便多了一份清新与雅趣。在很长的时间里，菖蒲作为私人化的玩物，在友人间相互赠送，谈种植、谈文化，唯独不谈行情，也实在是没有行情可谈。但是近两年盆栽菖蒲一下为大众所认识和喜爱，也从小众、高雅变得商业和平民化。“莫笑贫家无长物，菖蒲亦复有金钱”，清代书画家金冬心一句自嘲的诗句，也许要成为今日菖蒲繁荣的预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