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喻视角下的地名命名模式及其认知语用观
江西地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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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 要:转喻作为一种心理机制,构成了人类概念形成的基础,是一种重要的理想化认知模式。本文探讨了人类基于转喻思维的地名命名方式特点,并尝试对这一命名模式进行认知语用解读,研究发现:(1)地名的命名是建立在地域与地理实体之间所存在的凸显、象似性关系基础之上。(2)地名的命名受语用关联原则的制约,既发挥了其经济省力的优势,又有利于地域文化的传播。该研究对地名学研究探索以及中学历史地理课堂教学能够起到借鉴作用。
关键词:转喻;地名命名;凸显;象似性;关联;经济原则
1.引言
地名,作为代表不同地域色彩的专用汉字,是人类语言词汇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人们赋予地理实体的指称符号,蕴含了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在人际交往中发挥着重要信息传递作用,是人们基于身体经验与客观世界之间互动的结果。近几年来对地名命名方式研究成果层出不穷,各路学者各抒己见,分别从社会制度与土地制度(戴洪亮,2005)、人口迁移(安宏,2001)、地名管理与文化特色(黄金龙、高伟,2005)等角度做了一系列探讨。本文将从语言学角度来分析转喻机制在地名命名方式中的运作过程,并从凸显、象似性、关联与经济原则层面探讨其背后的认知语用理据。
2.地名命名历史与原则简述
2.1地名命名的历史溯源
地名是人们赋予某一特定空间位置上自然,或人文地理实体的专有名称,地名的基本功能就是区别和表示地理实体,地名起源包括意识地名、体语地名、语言地名、图案地名和文字地名等几个阶段(李传永,1993)。自有文字记载以来,从地名的演变中可以看到两种情况:地名用字由少到多;含义由简单到复杂。上古时代,人口稀少、社会生产力低下,交往比较简单地名数量较少,故常用单字(王际桐,2001)。随着现代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人们自身知识领域的拓宽、文明进程的加快,地名命名的方式也潜移默化的发生改变,地名逐渐增多,用于识别地理实体的通名开始得到发展,使用方位、大小、范围、颜色命名的地名越来越多。同时,伴随人类语言进一步的发展、演变,人们交际方式、思维模式的复杂化以及方言的出现更加丰富了地名的多样性和历史文化内涵,从而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又五彩缤纷的地名世界。
2.2地名命名的方式原则
追溯中国地名的命名历史,在古代就有一个传统原则,即“山南水北为阳,山北水南为阴”,这与我国大部分地区处于北温带的这一地理位置有关(杨印书,2011)。春秋战国时期,伟大思想家墨子在《墨子·贵义》中就提出“取实予名”的思想:认为“名”必须根据“实”来命,“名”也必须与“实”相符。然而,地名命名的方式原则并不是一成不变、约定俗成的,它是随着社会人际交往的需要产生,是人们不断在改造客观世界的社会实践中得到的身体经验在大脑中的反映,是人与世界互动的结果,必然会跟随社会的发展而变化。随着时代的更新,现代社会的地名命名方式也被赋予时代新的色彩。总的来说,地名命名的方式原则应该符合当地的实际情况,地名的措辞应该简单好记,语言科学规范,大方美观,符合当地的方针政策,不重复、不庸俗、方便人们生活与社会交往(王际桐,2001)。
3.认知转喻机制的理论框架
3.1转喻的定义与本质研究
转喻,在过去研究中一直同隐喻一同视为修辞现象,是传统修辞学研究的课题。对转喻的定义最早出自未知作者的《修辞和解释》一书:“转喻是一个辞格,它从邻近和联系紧密的事物中获得语言形式,通过这一语言形式我们能理解不被该词语命名的事物。”(张辉、卢卫中,2010)所以对转喻的理解主要是基于“邻近”的概念。
在上世纪80年代以来,认知语言学家只是论述隐喻时顺便提到转喻(Lakoff&Johnson,1980;Lakoff,987;Lakoff&Turner,1989;Taylor,1995)。随着研究领域的深入,范围的扩大,人们对转喻的认识不再停留在修辞上,而是进入认知科学与心理学的研究范围内,转喻开始成为国内外学者关注的热点问题。沈家煊(1999)认为,转喻不是什么特殊的修辞格,而是极为常见的语言现象,转喻也不仅仅是一种语言现象,而是人们的一种思维和行为方式,是人们认识客观事件的重要手段。在认知语言学中,Lakoff(1987)把转喻称之为“理想化认知模式”(Idealized Cognitive Model或ICM)的一种形式。Lakoff&Johnson(1980)首先把转喻说成是一个认知过程,这一认知过程可让我们通过一事件与其它事件的关系对该事件进行概念化。Lakoff&Turmer(1989)则把转喻说成是在一个认知域中的概念映现,这一映现包括的“替代”关系主要是指称。
3.2转喻的认知运作与凸显
Radden&K? vecses(1999)指出,转喻是一个概念现象和认知过程,并且在ICM内运作。他们把转喻定义为:“一个认知过程,在这一过程中,一个概念实体或载体为同一ICM内的另一概念实体或目标提供心理可及。”(Radden&K? vecses,1999:21)转喻作为一种认知心理机制,给人们构成概念提出基础,是一种重要的思维方式,是用突显,易感知、易理解、易辨认的部分来代替整体或整体的其他部分,或用具有完型感知的部分代替整体的过程(Lakoff&Johnson,1980)。Langacker(1991)认为,凸显原则为转喻机制的运作提供了认知理据,高度凸显的实体作为认知参照点唤起其他不那么凸显的实体,说写者或听读者以概念域中其他成分提供的背景同另一个概念实体进行概念接触。参照点是话语中凸显的成分,其结果是参照点建立起一个语境,在此语境内,说写者或听读者对话语中的其他不那么凸显的概念实体产生概念可及(张辉、卢卫中,2010)。
转喻概念系统的运行是无意识的,不易被人们察觉,影响着人们的思维和行动,同时认知域之间的联系又具有偶然性(喻小悦,2010)。这种概念系统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思维方式,充斥着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是人们无意识的思维结果。
4.基于转喻思维的地名命名模式
地名是一种社会现象,是人类社会交往的产物。它是人类社会出现以来,人们根据自己的观察、认识和需要,对有特定方位的、范围和形态特征的地理实体给以共同约定的文字代号(肖中琼、戴卫平,2008)。地名可以反映某一民族、某一地区及某一历史阶段特征、物产、经济、历史史实(事件或人物)、生存范围、历史变迁及宗教信仰等文化内涵(王秉钦,1995)。
转喻的运作机制,主要是借助一个理想化的认知模式中最易让人们熟知、记忆的部分去理解,概念化该模式(或者称为一个认知域)中其他陌生、难以理解记忆的部分,甚至是整个认知域。张辉等(2010)认为转喻主要是基于一个矩阵域,由源域和靶域组成,由两种方式发生作用:一种是源域,包含在靶域中的次认知域;另一种则是靶域,包含在源域中次认知域。一个地区或地域可以说是拥有或包含该地区地理风貌、历史文化、风俗、民族心理、物产自然气候等因素的总和、整体或叫总成(我们也可以把它看成一个认知域或矩阵域),而这些因素可以作为该整体中具有不同功能的部分。人们在认知该地区时,并不是这个矩阵域中所有的部分都能得到凸显,容易被人们理解认知,原因在于我们总是根据自身交际或社会实践的需要去认识世界,因此我们也倾向于通过一个认知域中最为熟悉、容易辨认的部分去了解认识整个地区,从而达到从宏观层面把握一个事物,获得整体认识,这不仅符合人类认识规律,同时也为认知心理操作带来一定的经济性。
基于以上分析,我们进而可以发现,人们在给地名命名过程中,也无意识的运用了这一转喻思维方式。因此我们主要从历史、自然、文化、心理、地域经济等宏观层面来探讨指称转喻在地名命名模式中的运用。
4.1从历史角度看转喻机制在地名命名中的运作
历史,作为一个抽象整体,在这个认知域中可以容纳人口迁移、人物事件、军事战争等次认知域作为其部分,而这整个大的“历史”认知域又从属于更大的认知域——“地区”,作为其中一个部分,那么在给该地区命名过程中,我们就可以借助这个更大的认知域中那些让人们易辨认、最凸显的部分来命名,从而达到方便人们交际的目的,让历史加深人们对该地区的整体印象。例如:
以人物、历史重大事件替代的转喻命名模式:一个地区的历史文化名人、人物事件最易让当地居民怀念、记忆,故用人名命名地名便是以最凸显部分来帮助人们识别不同地区的好方法:如祥云寺、皇泽寺、杜甫草堂。山西的“闻喜县”(汉武帝当时在此地收到捷报),河北“平山县”(得名唐代平定安禄山),“富户”(明太祖因看此地富饶而命名),重庆的渣滓洞、白公馆、解放碑、烈士墓。
4.2从自然地理风貌析转喻地名命名模式
一个地区常常会因为该地域的独特山水地理风貌而得名,因此借助这些别具特色的风土地貌,自然气候来给该地区命名,便巧妙的运用了整体中最为凸显的部分在作为该整体的标志的转喻命名模式,这也符合地名命名的不重复原则。例如:
以山、水、气候、物产、植被命名:重庆,便是一个很好的例证。重庆依山而建,山在城中,故也叫“山城”,这正是反映了重庆这一地理特征,同时又是长江、嘉陵江流经之地,因此该地很多地名都与“山、水、沱”等字眼相关,如歌乐山、牛角沱、观音山、半壁山、大渡口、南岸、江北、明月沱等。此外重庆又因大雾,阴雨天气居多,所有又称“雾都”。又如“昆明”(昆者,众多;明者,明媚也,也就是阳光普照),雷州(因该地雷雨天气居多著称)。又如笔者家乡青川境内的唐家河、北京香山、采桑(此地曾以蚕桑业出名),金坞(梅源乡,产铁沙)等,了解这些地名,对历史地理、天文等研究都有帮助,也能丰富我们的日常生活常识。
4.3从民族文化心理读地名命名中的转喻机制
一个地区的民族文化与心理意识同样是从属于这个大整体中的一个部分,具有自身功能,它能直接折射出当地人们的思维方式、凤俗习惯等,代表着该地区这个语言社团的思想总和与共同愿望。
例如,武林街道的永和里(纪念抗日战争胜利带来的和平),拱振桥街道的裕兴街(因两侧多小店,盼生意兴隆)、永宁街、永兴里(民国初年这带毁于火,重建后希望永无天灾)(马黎婷,2009),(广元市青川县的)姚渡镇的幸福街、和平街,兴旺路(反映当地5.12地震重建后当地居民渴望安宁幸福的生活),可以看出祈求太平、安定、和谐、幸福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广大人民的共同期望。
4.4从地域经济角度论地名命名的转喻思维模式
经济是一个地域的主导,关乎整个地区的长存兴衰以及当地人民的生活稳定与否。每一个地区的经济都充当着一个标志符,反映了当地实际特色,以地区主导经济因素命名地名,不仅方便外来人的记忆,也同时传递出一定的经济交流信息。杭州多以“桥”字加上主导经济合起来命名,折射出了当时当地的经济繁荣景象,如菜市桥、盐桥、卖鱼桥。又如青川县的“姚渡镇”就得名于过去这个地方的对外经济往来一直是通过水上航运,同时该镇内本地人姓“姚”的人居多,起初名“姚家渡”,后来随着外来姓氏的增多,更名为“姚渡”。
纵观以上基于转喻思维的地名命名实例,我们可以看出转喻机制在人们命名地名时扮演着重要角色,它既属于整体中凸显的部分去替代其他部分,如用一个地区的山水来给该地区取名,又可以作为整体中凸显部分替代整体来理解,因为以凸显部分命名该地区后,地名能够看做一个整体。
5.地名命名中转喻机制运作的认知语用理据
地名作为地理实体的符号标志,是一种文化现象,更是承载信息的桥梁,从转喻视角来分析地名的命名模式,我们可以透过符号的面纱去获取背后的历史、文化、经济意义。那转喻这种认知心理机制在帮助人们构成概念的过程中的理据何在,下文则是从认知、语用的角度来探讨地名命名中转喻机制成功运作的理据性。
5.1凸显观
Langacker(1987,1991,2000)指出,对于语法和语义的理解,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人们的认知角度和解释方法,并用“识解”一词来表示人们用不同方式来解读同一情景的能力。语义问题很大程度上就是“凸显”问题(王寅,2006)。“凸显”就是指在感知中突出的部分,人们的注意力和注意焦点就是形成凸显的基础,它是对语言所传达的信息的取舍和安排(Ungerer,F.&H.J.Sehimid,1996:38)。如果认知主体在观察事物时,选择不同的识解角度,就会产生不同的认知过程和认知结果,出现不同的语言表达,它们也就凸显了同一情景的不同侧面(王寅,2006)。
人们在认知世界,对事物进行概念化的过程,转喻的成功运作离不开凸显原则作为其理论基础。转喻的主要本质特征就是用易辨认、易识解、易熟记的部分去代替整体中其他部分或者整体,这都是部分在整体中得到凸显而发挥作用。人们对一个地域的命名过程中,避免不了要考虑该地区独具特色的实体因素。
5.2语言符号的象似性
自从上个世纪语言学家索绪尔提出语言本质具有“任意性”后,语言符号的任意性与象似性就成为语言学家的热点话题。而认知语言学更是主张并坚持“语言符号具有象似性,能指与所指之间存在一定相似关系”。Haiman对语言象似性的研究最为系统,他将语言象似性分为:成分象似与关系象似,而前者则指语言成分与人们的经验成分相似,也即是形式与意义相对应(朱永生,2002)。王寅(1999)将语言的象似性定义为:语言符号在音、形或结构上与其所指存在映照性相似的现象。随着认知语言学研究的不断的深人,语言符号象似性逐渐在学界占上风。
人们基于转喻思维给地名命名时,的确会无意识地借用象似性原理,来达到地名方便人们识别记忆的目的。例如用谐音来命名地名:六科(瑞安永安乡,原名鹿窠),武汉的龟山、蛇山,河南的鸡公山,四川I的虎跳峡,广东坪石金鸡岭等地名,都是借助声音相似来改名或是当地的地形地貌与某事物相似来命名,这也再一次印证了认知语言学所倡导的语言知识来自于语言运用,来自人们对客观世界的体验与互动。
5.3关联与转喻的互补
转喻通过一个人矩阵域中最为凸显,最易于辨认的部分来替代其他不易识解的部分或整体,促使人们能够高效又简洁地认识客观世界。但在认识事物的过程中,人们如何确定他们所理解的替代部分(即是源域)就正是转喻发生作用的那部分的这一问题一直备受关注,然而语用学中的关联理论便可以成为转喻成功的又一理论支撑。
Sperber&Wilson于1986在其专著《关联性:交际与认知》中正式提出了关联理论,其认为:人们在处理信息的过程中总是不断地寻求付出的认知努力(即心力)与获得的认知效果所达到的最低平衡,信息发出者通过明示的语言信息预设其最佳关联,而信息接受者借助语境通过推理获得具有最具关联性的话语解释。在处理信息时,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听话者付出最小的心力,同样达到预期的认知效果,那些就具有最佳关联性。人们在理解转喻的过程中,正是那些整体中最易让人熟知、理解、辨认的部分让他们在处理信息时付出的心力最小,而又能同样达到预期目的,故此才有正确的解释。基于转喻思维的地名命名模式过程中,命名者正是利用了当地最易人们辨认熟记的事物来命名该地,人们正是在听到地名、顺利说出地名的过程中付出的心力最小,同时又能获得同样的认知效果,进而达到轻松又简单地记忆地名,同时也能领悟地名中所蕴含的历史文化意义。
5.4语言的经济性
法国语言学家马丁内在《语言变化的结构》一书中正式提出了语言的经济原则这一术语,指出语言的经济性是人类交际需要和人类与生俱来的惰性的一种平衡,这两种力量的共同作用形成了语言系统的最优化(毛继光、陈晓烨,2010)。齐夫于1949在《人类行为与省力原则》中认为,语言的经济性就是语言的省力,在省力的同时还要追求交际的最大关联和最佳效果(同上)借助转喻思维的地名命名模式的最佳效果就是做到了言语的经济性,同时又能获得最满意的交际效果,选择本地区人们最易熟知辨认的事物来命名,可以最大限度的省去那些纷繁复杂地名所带来的困扰,减轻人们的交际负担,更能促使他们有意识的理解地名中所额外附带了历史文化蕴涵。
6.结语
作为一种概念化手段,转喻通过整体中易凸显、易熟知的部分去指称整体或其他部分,是人们认知世界不可缺少的认知心理机制。本文探讨了地名命名模式中转喻思维的体现,并分析了转喻机制成功运用背后的认知语用理据,研究发现:地名的命名是建立在地域与地理实体之间所存在的凸显、象似性关系基础之上,并受语用关联原则的制约,从而既发挥了其经济省力的优势,有利于地域文化的传播。此外,还对地名学的研究、地理科学以及中学历史地理课堂教学有着借鉴作用,同时这方面的研究还有待将来进一步探讨。
作者:王月梅
来源:《四川外国语大学学报(哲社报)》
2013年第3期
选稿:耿 曈
编辑:杜佳玲
校对:王玉凤
审订:黎淑琪
责编:耿 曈
(由于版面内容有限,文章注释内容请参照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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